引用

在讲解面向对象相关的知识前，我不得不补充一个非常重要且有用的概念——左值引用（lvalue reference），现阶段简称引用。

引用这个名字听上去很奇怪，但是实际上，引用就是给 C++ 中的变量起一个别名。典型的引用的声明语句是这样写的：

其中 @"{"变量名"}"@ 是初始化器。举个例子如：

int a{42};
int& r{a};  // 这就是引用的声明语句

这是什么意思呢？意思是，为 @类型说明符@ 类型的变量 @变量名@ 起一个别名，这个别名就叫做 @引用名@。比如刚才的例子中，我们给 int 类型变量 a 起了一个别名叫做 r。这个过程就好比给孙悟空起了一个别名叫”齐天大圣“——我说孙悟空怎样怎样，齐天大圣就怎样怎样。比如：

r = 56;
cout << a << endl; // 输出 56

这里，我令 r 的值更改为 56，但 r 实际上就是 a 的别名，所以刚刚的赋值语句完全就是对 a 赋值。所以最后输出 a 的值是 56 。

总结下来就是，当声明引用时，@引用名@ 将成为初始化器中 @变量名@ 的一个别名。这个行为可以称作“绑定引用到一个变量上”。之后，对引用进行各种操作完全就是在对其所绑定的变量进行操作。

那么读者可能会感到疑惑了：我为什么要给一个变量起别名，用原来的名字不好吗？实际上，引用主要的作用并不是单纯地起别名，而是通过“起别名”这个工作原理让函数传参更加灵活好用。

我们来看这个例子：

#include <iostream>
using namespace std;
void change(int& c,int& d) {
    c = 30;
    d = 50;
}
int main() {
    int a{3}, b{5};
    change(a, b);
    cout << a << " " << b << endl;
}

这个 change 函数我们已经在之前见过了，但这次的不同是参数类型变成了引用。当你编译运行之后你就能发现结果不一样了：change 函数确实改变了 main 函数中 a 和 b 的值。这是为什么呢？

首先我们回顾一下函数传参的细节：用实参去初始化形参。所以，如果把调用 change 这个传参过程具体写出来的话就是：

这时问题已经浮出水面了。引用在进行初始化时，是将引入的名字绑定到用于初始化的变量上去，使得这个变量拥有一个别名。所以，这里是让 main 函数中的 a 拥有了一个别名 c，main 函数中的 b 拥有了一个别名 d。而 c 和 d 这两个名字的作用域是 change 函数，所以我们可以通过在 change 函数中更改别名 c 和 d 的值来更改 main 函数中 a 和 b 的值。

这也就是第三种用来“跨函数”更改变量值的方法。（第一种是全局变量，第二种是运用指针。）这时，如果你在 change 函数调用语句中传入的实参不是一个左值的话，会导致编译错误：

void change(int&, int&); // 定义略
int main() {
    change(3, 5); // 错误：引用没有绑定到变量（左值）上
}

引用仅仅是一个别名而已，它不是变量，不占用任何存储空间。所以不存在指向引用的指针，不存在引用构成的数组，不存在引用的引用。

int a{42};
int& r{a}; // r 是 a 的别名
int& s{r}; // s 也是 a 的别名

这里 s 并不是引用 r 的引用。r 已经是 a 的别名了，所以 int& s{r}; 就等价于 int& s{a};。所以 s 不过是 a 的另外一个别名罢了。

绑定到只读类型的引用

先看下面的代码：

int a{42};
const int& r{a};

这里，引用 r 是绑定到 const int 类型的引用，而用于初始化它的变量 a 是 int 类型的。这种写法是被允许的，它的效果是这样的：

cout << r << endl; // 等价于 cout<<a<<endl;
r = 56; // 错误，因为引用绑定到只读类型
a = 56; // OK

就是说，如果引用绑定到了 const 限定的类型，那么就不能通过引用更改其所绑定变量的值。但是直接更改原来变量的值仍然是被允许的。这一通操作看上去会显得很迷惑——但是形如 const T& 的声明在将来会非常常见。这里暂且先不讨论其意义，留到后面再作具体解释。

引用无法在顶层被 const 限定（如 int& const r{a}; 是错误的）。

非常神奇地，形如 const T& 的引用可以绑定到右值上，如 const int& r{42};。

将引用作为返回值类型

接下来，我们看这样一段代码：

#include <iostream>

int globalVar{42};
int& getGlobalVar() {
    return globalVar;
}

int main() {
    getGlobalVar() += 2;
    std::cout << globalVar << std::endl;
}

重点在 getGlobalVar 这个函数。这个函数的返回值类型是 int&，也就是说，它返回了一个别名……？这是什么意思呢？

当函数返回值类型为引用时，表明整个函数调用表达式的结果相当于绑定到 @"return" 表达式";"@ 中的 @表达式@ 的引用。比如在这里，getGlobalVar() 这个表达式就相当于绑定到变量 glbVar 的引用；因为函数中的 return 语句返回了它。正因如此，getGlobalVar() 就是 globalVar 的一个别名，因此它可以被赋值或修改（即这里的 += 2）。这段代码的输出是 44。

类似的写法还有：

#include <iostream>

int a{0}, b{0};
int& chooseVar(char x) {
    if (x == 'a') return a;
    else return b;
}

int main() {
    std::cout << "You want to add which variable? ";
    char x;
    std::cin >> x;
    chooseVar(x) += 1;
    std::cout << a << ' ' << b << std::endl;
}

由于 chooseVar 函数返回的是引用类型，所以 chooseVar(x) 相当于某个变量的别名。因此它可以被修改或者赋值，例如这里的 chooseVar(x) += 1这个函数根据传入的实参，决定将整个调用表达式绑定到全局变量 a 还是 b。因此总结下来，这段代码可以根据输入来选择对 a 自增还是对 b 自增。

虽然这种语法可以写出很神奇的代码，但错误使用反而会导致危险。比如下面的函数

int& f() {
    int x{42};
    // [...]
    return x;
}

注意 f 的返回值类型是一个引用，但是它 return 的是局部变量 x，也就是说返回的那个引用实际上是绑定到了局部变量 x 上去。而 x 这个局部变量在函数返回之后就消亡了，也就是说 f 的返回值绑定到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变量上！进一步地，如果

int main() {
    int& r{f()};
}

这样写，引用 r 会绑定到 f() 上（也就是绑定到已消亡的 x 上），会导致未定义行为。像 r 这种绑定到已消亡变量的引用称为悬垂引用（Dangling reference），是最常见的错误之一。它本质上和悬垂指针的错误是类似的，但更难发现和调试。我在这里给出一个建议：在返回引用时，检查这个引用：

• 要么绑定到全局变量（或静态局部变量）；
• 要么绑定到引用类型的形参；
• 要么来自 this（还没讲，之后再说），
• 否则很可能是一个悬垂引用错误。

C++2b 将返回绑定到局部变量的左值引用视为编译错误；但语法上仍然允许返回绑定到局部变量的右值引用（尽管这是错误的）。